声音很平，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，“她说她怀孕了，说你会跟我谈离婚的事。”
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了几秒，只有挂钟在嗒嗒地走。陈宇轩终于抬起头来，看着她的目光里没有愧疚，没有慌张，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坦然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瞒你了。”他说，语气像在开一个工作汇报，“苗苗确实怀了我的孩子，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。我会对她负责，也会对我们的孩子负责。你在协议上签字，房子车子都给你，糖糖的抚养费我也会按时出。”
林知夏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，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。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他为了给她买一杯她爱喝的奶茶，骑着电动车跑了三条街，回来的时候奶茶洒了一半，他在她面前，笑容里全是歉意。那年的他，跟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、面无表情地跟她谈“协议离婚”的男人，真的是同一个人吗？
“陈宇轩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，“糖糖才三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宇轩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，“所以我会负责她的抚养费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负责。抚养费。
林知夏觉得这两个字像两根针，扎进她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再睁开的时候，眼眶是红的，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。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她说。
陈宇轩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，他的眉头皱起来，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回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会跟你离婚的。”林知夏站起来，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，叠得整整齐齐放到一边，“你想去找她，我不拦你，但我不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。糖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，我不想让她这么小就承受这些。”
陈宇轩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脸涨红了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像是在拼命压制怒气，但最后还是没能忍住：“林知夏，你在这儿跟我犟什么呢？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留住我了？我告诉你，你越是这样我越恶心，你看看你自己，整天围着厨房灶台转，跟个保姆有什
